輕鬆站，有什麼關係嗎

示意圖，非本人

在一片雄壯威武的吆喝聲中，蛋黃哥卻縮在牆角，整個身體貼著牆，唉聲嘆氣。
輪到他出拳，不是撇嘴嘟囔，就是站得歪歪扭扭，一臉不情願。

請他站正一點，
身體就從左斜變成右歪；
再提醒一次，
又從右歪變成左斜。

他小聲抱怨：「有什麼關係嗎？」

當然有關係。

我請他出列，拿著靶，
再請另一位同學（大家戲稱他「感恩節火雞」）出來，
學蛋黃哥剛剛那樣歪歪斜斜地站著。

姿勢一擺，全場哄堂大笑，實在太像了。

「好，就這樣出拳。」

「波——」
拳一出去，像氣泡破掉一樣，軟綿無力。
笑聲更大了，連蛋黃哥自己都忍不住笑。

我說：「還笑，你剛剛打拳就是這樣。」

接著我請火雞站正，腳穩、身直，再出拳。

「碰！」

全場立刻響起一片「喔——」的驚呼聲。
「差很多吧？」
「對啊對啊！」
蛋黃哥也跟著用力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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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時候，我們都覺得「站正、坐正」很辛苦。
靠著牆，好像比較輕鬆；
歪著身體，好像比較省力。

但靠牆靠久了，
一站起來，反而怎麼站都不對；
歪著歪著，還以為那才是「舒服的姿勢」。
久而久之，身體出問題，甚至造成脊椎側彎，卻往往渾然不覺。

做事，其實也是一樣。

遇到困難就閃躲，
遇到責任就走偏門，
當下看似省力，
最後卻只會把「該承擔的責任」，變成更沉重的「後果」。

後果不會消失，只會累積，
甚至在某一天一次反撲。
就像許多表面看來撐得住的結構，其實早已歪斜，
一旦承受不了，就全面倒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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練拳，從長拳、抱拳、紮馬開始，
第一步不是快、不是猛，
而是把身體站正。

身正，才能出力；
站穩，力量才會實在。

進一步學習的，是面對。
面敵時，兩眼平視，不閃不躲；
不傲、不躁、不心虛。

身正，心才會正。
心正，處事才不偏。

當一個人能正心處世，
遇到問題就面對，
冷靜判斷，直心處理，
心裡沒有扭曲，說話自然有力量，
行動自然踏實而穩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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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學生來說，
你會慢慢發現：
原來「站正」，不是被要求的辛苦，
而是讓自己最省力、最有力量的方式。

對老師來說，
有時候一句道理說不動，
一個身體的對照，卻能讓孩子真正明白。

對家長來說，
孩子歪歪斜斜的行為背後，
往往不是態度問題，
而是還沒體會到「端正」所帶來的踏實與安全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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練拳的初步，不過是端正而已。
但走到最後，
你會發現——
站正，才是最輕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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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記

有人會問：
「直心處事，會不會很吃虧？」

或許真的會吃一點虧。
但坦坦蕩蕩、不虧不欠，
睡得著、吃得下的那份平靜，
不是鑽營取巧的人能輕易享受的。

身與心是一體的。
外在的歪斜，常常映照內心的不安；
外境的紛擾，往往來自內在的不平。

迷時橫衝直撞，
醒時調心立正。

所謂吃虧，
其實是長遠來看，
大大地佔了便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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